我就静静地躺在这一间被黑暗包裹的寝室里，夜深了，我却久久不能入睡，耳朵里似乎有虫鸣的声音，细而响亮，穿透无边的夜的静寂，仔细听时，又全然不是，倒仿佛是自己的耳鸣。我辨别不出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，它真实而虚幻，就像傍晚我见过的那一弧彩虹 ——第一节晚自习下课，校园里一阵骚动，被学生围在楼道里的我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“老师，下雨了。”一个孩子在几米远处朝我大声喊道，哦，原来是下雨了，真是一帮小孩子，至于这样冲动吗。我这样想着，就走到了别的一个班里继承下一节晚自习，班里的孩子正一个个伸长脖子，把头挤向窗外，“瞧你们那点儿出息，下个雨把你们景的，都没有看到我这张嫌弃的脸。”我话音未落，孩子们一阵哄堂大笑，知道我讥讽他们，之后便是一幅幅乖巧懂事的模样，带着笑意走向各自的座位。六月的时光，属于奋斗的芳华，高考，中招，期末，每一样都浸透着汗水和泪水，我注视着班内一派热火朝天背书的景象，不由得举起手机，录下这冲动民气的时刻，发至班级群，与家长们共享芳华的热血沸腾。当我正沉醉其中，一个孩子朝我走来，他是一个有些忸怩的小男生，平时笑起来总是有些害羞，“老师，我找你过关。”“好……”还没等我开口提问，他就纯熟地开始背诵了，内容多，又不易理解，但是他似乎不费任何力气就一口吻背完了，“好孩子，我要送你一句话，我把它写在你的这张知识点上，可以吗？”他点点头。我在一处空白的地方写到：“是金子就要发光，而不是被草隐蔽。”我递给他，“你非常有潜力，只是临时似乎被什么东西隐蔽了。”他双手接过那张纸，毕恭毕敬地向我鞠了一躬，“谢谢老师。”回到座位，他立即与附近的同砚分享了这份劳绩，一张纸被邻桌传来传去，我分明看到他充满喜悦的脸庞，在喜不自禁的表情里轻盈快乐。很快就下课了，几个孩子快速跑到我身边，叽叽喳喳一片嘈杂，“老师，我要借你的手机拍摄今晚的彩虹。”“啊，有彩虹？”我吃惊又遗憾，孩子们这么反常的表现，我竟然以为只是由于下了雨，我情不自禁说了一句：“是老师肤浅了。”他们似乎有些懵，我顾不得这些，赶紧打开手机，扑面而来一张又一张动民气弦的彩虹画面，我身边的孩子一下子炸开了锅：“老师，加我微信，发给我。”“老师，加我QQ，一定记得分享”。我们围在一起，欣赏起那唯美的画面：骤雨之后，深灰的天空像洗濯过一样，迢遥而明净，天空中没有一片白云，也没有一片乌云，灰色是它的主基调，像深远的海洋，广阔而宏大，偶然的一片光亮，像清晨的一片太阳，正欲打破那辽远的海平面，冉冉向上，给人一种温暖的向往和期盼。天空下，沙颖河自西向东，从迢遥的溪流、乡村、湖泊,再流经这样的小城，在小城宏大的胸怀里，它只是寂静地流，以是远远看去，清澈而澄明,像孩子的眼睛。
那弯彩虹正好横跨在沙颖河的上面，又静伏在灰色的天空下，它弯曲的样子，像茅叶上蠕动的青虫，正努力地超过身下的这弯河流——古人真是浪漫，把这弧五彩的带子称之为“虹”。它的色彩从上至下，由红到橙再到黄，然后竟至于浅灰，末了融入到天空中去了。它倒映在寂静的沙颖河里，早先只是一条安静的彩带，像静卧的尤物，彩衣就掩在曼妙的身子之上，水与人，就这样调和地交错在一起了。一阵风来，微波乍起，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地揉搓着，一下子把那虹的影子给揉碎了……我和孩子们仿佛忘记了时间，沉醉在美的享受中，当谁人孩子告诉我下雨的时候，他一定没有想到，更美的彩虹就紧跟厥后，就像多少年来，我不停念兹在兹芳华年少的空想，我曾热切地期盼自己快快长大，一支笔，一个麦，以笔为剑，仗剑天涯，看尽人间百态，记下浮世万千。当空想的翅膀折断在现实里，我一次又一次跑向一望无际的田野，听春天的风，看炎天的雨，我在风雨里变得越发沉默沉静和孤独......直到有一天，在六月的原野，收割后的麦田里，留下金黄的麦秸，正好一场大雨，一弯彩虹悬在天空之上，虹的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金黄。于是我渐渐明白，风雨之后才能见到彩虹，流过的汗水，也会留下劳绩的金色。现在，当我开心地和孩子们在一起，仿佛也和他们一样，内心明净，充满生命最初的喜悦。原来，我早已在一次又一次内心的震颤里，爱上了这份纯粹和美好，劳绩了一份幸福和感动：“我知道\在我的生命里\有一种永远的期待\波折会来也会已往\热泪会流下也会收起\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灰心\由于我有着长长的一生……”
*作者简介：刘咏梅：中学教师，喜好文字和朗诵。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