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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散文~沙枣花开 [打印本页]

作者: 三酉 时间: 2022-10-3 12:38
标题: 散文~沙枣花开
《沙枣花开》
作者新疆人殷浩

不消问！在新疆生存过的人都知道，跨进春天的门槛，这穿透城市乡村田园漠野的浓浓的香味就是沙枣花开的味道。的确，南疆的沙枣花开了！

在南疆，公路边，田埂上，渠道旁，庭院中，甚至是都市街道的林带里，到处都有沙枣树。到了五月，沙枣花就冷静从心里荡漾出整整等待了一个漫长冬季的期盼。沙枣花花虽不大，雷同繁星，采一枝细观，疎叶米蕾繁簇，黄蕊银钟胚型，那微弱低调的样子朴朴实实，憨憨厚厚，密密麻麻，繁繁懋懋，香浓艳久，随风远流。入窗入室入户入屋，入鼻入肺入肠入心，流漠向野，报春奉心，虽一粒不敷为趣，但汇一枝一树繁华流韵，也算大漠最鲜亮的色调了。

沙枣花不比杏花火红娇艳挑民气襟，让人结队纵观迷恋赏玩，摄倩姿以收藏刹时，一思来年，再览春容。沙枣花也不比梨花不染纤尘，五彩缤纷，虽也在漠田荒野，但那份娇羞着实让民气生爱慕，那份出黄沙蹂躏仍不见浊染的清气，也让民气萌敬爱。

但沙枣花就是沙枣花，你见或不见，你喜或不喜，它就在那里。不卑不亢，不悲不死，该着花的时候，绝不做作，绝不落寞，绝不偷懒，绝不自弃。就浓浓郁烈，就妍妍醇醇，就洋洋洒洒，就声势赫赫开它个天翻地覆，莽莽苍苍。

沙枣花的香艳是独特的，穿透力极强，有一种刺鼻的甘冽，隔着几百米，甚至是几公里，你都可以闻到那肝肠寸断的香缪，让人闻而不忘，久久回放在嗅觉里，收藏在记忆中。沙枣花花期很长，大约可以开一个多月呢，花着花谢，此起彼伏，不易与百花混淆，不容于万蕾同馨。我猜是不是有香妃的味道？苏织婆龟兹乐舞的味道？有南北朝郁勃小佛寺那些虔诚敬拜的草民的味道？也是整个西域的味道吧！

不外这些都太久远了些，我闻到沙枣花的香润，追念起三五九战士屯垦戍边，无私奉献的精力。这是赤忱的味道，是忠诚的味道，是担当的味道，是奉献的味道，是血碱结痂的味道，是铧犁勒骨的味道，是戈壁父亲双手碱霜的味道，是大漠母亲丹血苦乳的味道！

在大漠，你会看到一排一排的沙枣树耸立在田间地头，那就是老兵开垦荒原的佐证，防风固沙，护苗保土，联手而立，众擎易举。拒沙尘瀑霾于劲骨，引清风丽日于肩头，就由于沙枣树的存在，改变了万古荒原，作育了新城名阜重镇，镇守了边关商旅通衢。也送走了逝去的一代人，也迎来了开垦新世纪建立新故里赳赳绵延不断的来者。

沙枣花开的季候因地理环境的不同，花期也不同，我写过一首沙枣花的诗，有一位北疆的朋侪问我，你确定你的沙枣花是五月着花吗？我不以为然，当然！我的南疆的沙枣花就是诗经里说的:“榴花似火的五月”灿烂沁放的，没错！我的一个文友，是个兵二代，也把自己的微信名刻意标成:沙枣花开，这里富有怎样的情怀和浓重的热爱呀！我小住在塔克拉玛干大戈壁北缘的一个叫戈壁之门的地方，推门就是千亩沙枣树，名曰:三五九生态画廊。在五月，天天享受着沙枣花的沁润，身心安然，与世无争。

沙枣树沙枣花和我的生命交融在一起，给了我许多生命奋斗的启示，给了我许多事业追求的引领。我的意念也许没有沙枣树那样顽强，但面对肆虐的狂霾也学会了沙枣树那样笑傲无虞的品行。我的努力或许没有沙枣花那样花开彻骨，香远益清，但也学会了像沙枣树那样荒原独帜，万嚣放下的品格。

记得小时候把沙枣花夹进书页，过了几年，再看到那藏有沙枣花的书，就能到闻到沙枣花的陈醇香味，不似鲜花那样浓郁，仍有淡淡岁月积淀的清韵，更幽雅，更亲切，更淡远，更平和。只是叶子枯了，枝脉干了。叶更银叶拙秀，花更黄蕾敷粉。一片片储存在一页页书里，韶光混沌了油墨的味道，书香的味道，文化的味道。

我这一生都和沙枣花有过胶着的纠葛，许多个春天，总是欣然采一大把将放未放的沙枣花蕾拿回家，找个瓶子，放满清水，把含蕾的沙枣花插入瓶中，置于案台。顿时，屋里就弥漫了沙枣花的香蔓，虽有些香的呛人，但好像大家都风俗了这种甘薰。放在清水瓶里的沙枣花可以缓缓开很久呢，不枯不萎，不蔫不败。就是最后花落了，也依然香不消遁，便是弃于垃圾，也手留余香。

我曾用在柴火堆里找出来的胡杨木做了旅游吊唁品手串，有位我尊敬的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原兵团常委郭永辉先生看后，当即为手串起名:胡杨万年珠，在风雅的包装盒子里，我就选放了沙枣花干花，胡杨珠在沙枣花的沁润下开盒香韵流芳，相互交融，相得益彰，非常漂染了西部地区特色的特质。

我在我的《沙枣花》一诗里说过:
没有沙枣花开的地方，
不是我的故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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